— 捕于盗 武林外传

作者:海若Hero / 公众号:tobehero666 发布时间:2019-08-17

【 捕于盗】
“千年爱恨情仇如梦似昨日,几世传奇空留遗恨到如今。”
关于我的身世,一直是个谜。我什么时候来到葵花派的,我自己也不清楚。在我的记忆中该派只有十个人,最上头的是四大长老,麾下主要有两人主事,一个叫作公孙乌龙,另一个叫作拼命三娘,也就是我娘。手下徒弟就是我们五个小孩。从小姬氏三兄弟就跟着公孙乌龙练习无名掌法,我和师妹祝无双跟着我娘练习葵花点穴手。娘告诉我爹姓周,但我从小就跟娘姓,叫白玉汤。
从我记事起,我娘就想带我逃出葵花派,所以我很小开始就跟着娘偷偷练轻功。我娘轻功很厉害,即使穿着铁鞋踩在雪上,也不会留下一点脚印。这门功夫叫踏雪寻梅,我娘说江湖上除了她不会有第二人会这种上乘轻功了,加入葵花派的这十多年,江湖上肯定认为这种功夫已经失传已久,所以我们一旦逃出师门,就不会有人能追得上。
春分那天,四大长老聚众打麻将。我娘就想趁此机会带我和师妹逃出葵花派,可师妹并不想走,而姬氏三兄弟的老大姬无命却一心想跟着我们一起离开,于是我们两兄弟就开始跟着我娘混江湖了。
我娘武功特别好,指力世间屈指可数,可以用石子隔空打穴,轻功又没人追得上,每次我们都依靠轻功去高门大户,把人点住,偷那些名传江湖的宝贝。就这样开始了飞贼生涯,自信无敌于天下。
听说襄阳康亲王府有一柄价值连城的贵妃镜,做工精细,用料讲究,是精心挑选手艺最好的能工巧匠用最上等的材料打磨而成的。镜子背面雕刻着时下最流行的柳毅传书图,而正面四周刻有缠枝牡丹,以翡翠琢成的牡丹叶,以红玉雕成的牡丹花,与平滑光洁的镜面互相映衬,如娇花照水。娘平生善于易容术,所以对镜子特别喜爱。于是夜晚独自去偷贵妃镜,没想到被镇守襄阳的郭巨侠当场抓获,之后被六扇门挑断手筋脚筋关入了刑部大牢。
从那时我就发誓一定要偷到贵妃镜,给娘一个交代。那一天,我和小姬遇到了传说中轻功天下第一的“盗帅”楚留香。从小听娘说我们的轻功才是天下第一,于是我们打了赌,如果我赢了,就把盗帅玉牌给我。我们比了一整天,我输了。我说如果今天不是顶风,天下第一就是我了。临别时他送我们两个一模一样的玉牌,一个刻着“盗圣”,另一个刻着“盗神”,并吩咐我们有了这两个牌子就多做些劫富济贫的事。
那一年玉黄临太岁,到处都有旱灾,流民失所,饿殍遍地。我和小姬就去偷那些价值连城的宝贝,在黑市换成钱财散给穷人,包括威武将军府的九龙杯、平侯夫人的极品南洋夜明珠等,顿时间名声大噪,各地富绅对我们又恨又怕,百姓称我们为“贼祖宗”。
那一日,我想起了康亲王府的贵妃镜,于是独自一人一路避开侍卫,飞檐走壁,与往常一般很轻松的到手了,就在我沾沾自喜的离开时被人发现了,所幸这人武功一般而且是个小姑娘,我使出毕生绝学逃了出去。出了襄阳城才扯下脸上蒙的黑布,从怀里掏出贵妃镜仔细端详。突然耳边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:“把贵妃镜交出来!”
抬眼一看,只见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子站在自己面前。面若朗月,肌肤胜雪,一身蓝色衣裳,外面系一件黑色披风,头发高高扎起,束以红绫,额头两边垂下两绺刘海。英气里不乏妩媚,倔强中又带点单纯。
她抬起手,拿出一根金笔,做好动手的准备,我仔细留意她手中武器,突然想起了开封展家的判官夺命笔,“你是开封府展家的二小姐?”
“没错,展红绫是也。”说着便使出一招“黄河之水天上来”要与我决开战,我立即点住她穴道并下了她的判官笔,还没等我说话,她却哭了,我立马慌了神,这么多年闯荡江湖与人交战不是生便是死,就是没见人哭过。我解开她穴道,她哭着说:“你欺负人!”
我看着眼前这个女子,问:“你为什么非要抓我?”
“我是兵,你是贼,抓你是我的天职。”
我故意把贵妃镜在她面前晃了晃,道:“打架你不行,要不这样吧,你如果能追上我,我就还给你!”说着,我就纵身跳上了旁边的房顶,没想到展红绫二话不说,立马去追我。于是我起了玩心,跟她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,我故意放慢了脚步,让她追不上我也不至于拉下来我,没想到这姑娘很有毅力,竟追了我三天三夜。
我们到了七侠镇一家小客栈的房顶上,她说跑的肚子疼蹲了下来,我过去扶她突然被她用手铐铐住。我与她站在那半天一动也不动,但不止怎的我很清楚的记得那晚的景象。那天晚上月亮很圆很亮,微风吹过来很暖很舒服,周围很静很静静到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,这个夜晚让我永生难忘。
“你肚子还疼吗?肚子还疼不疼了啊,我问你话呢”
她又哭了,“你会坐牢的。”
“坐牢就坐牢呗,正好去牢里看看我娘。”
“你会被杀头的。”
“杀就杀呗,只要刀磨得够快。”
“还是不行,路途遥远,我怕你逃跑。”
“我不逃,你放心吧。”
“我怕你在路上轻薄于我。”
“我是飞贼,又不是采花贼。”
“你个笨蛋。”说着解开了我的手铐。
我问她抓我是为了什么,她带着一脸憧憬的说:“只要抓了你就能进六扇门成为女捕头,那是我梦寐以求报效朝廷的地方。”
她放了我,我与她约定三日后在此一见,或许还有别的办法进入六扇门。我想,无论结果如何我都要替她完成她的梦想。
我连夜为她写了本缉盗指南,按我平生偷盗经验把缉盗方法都写入其中,最后一页,我留下张字条。
三日后又回到了这个房顶,我把贵妃镜和那本书给了她,告诉她你拿着这两件东西交差应该就可以进入六扇门了。心里慌乱,立即逃走了。她翻开书,摸着那张字条愣了很久。
“我想偷走你的心,白玉汤顿首。”
后来,我和小姬路过这个客栈,远远就听到了女人的哭声。这个哭声让我想起了展红绫。我走了过去看到一个女人穿着嫁衣坐在客栈门前哭泣。我出神地想,如果能有和展红绫拜堂成亲的日子就好了。不多时两个捕快上前要将她赶走,我立马叫住:“住手!”
“来者何人?”
“她的倌人。”
从此,我认识了湘玉,也有了一个执手共度余生的人。
我退出了江湖,改了名,和湘玉盘下了这家客栈,我过得很好,我终于有了家,不用再继续漂泊。只不过我总是喜欢在天黑的时候一个人待在屋顶上,我也不知道为什么,其实有些人错过了就真的不会再遇上了,就好像我虽在这里,却已不再有那样的月夜,以迷离的光线,穿过幽暗的黑夜,将静谧的月光倾泻,静静地、隐约地映照出红绫的美丽。
突然有一天六扇门四大神捕之一的追风大人突然来到了七侠镇,我以为是专程来抓我,后来才知道他是来找店里杂役郭巨侠的女儿退婚。临走的时候他告诉我,他现在的未婚妻就是天下第一女捕头展红绫,下月初八将在广宁府举行大婚。
“什么东西碎了?”
“我那颗,脆弱的,少男之心啊——”
我很擅长隐藏情绪,但还是控制不住。
“你别招她,她好哭。”
初八那天,她逃婚了。跑到这儿来问我:“你爱过我吗?”
“你问这干啥。”
爱过或者不爱,还有意义吗?你姓兵,我姓贼,各居异姓。自己多少年了,想见又不敢见,哪怕是能听听声音也是好的。我们天差地别永远不可能在一起。你有自己的梦想,你注定要大展宏图,你的夫君注定是一位名扬天下的神捕。而我呢?一个江洋大盗,行走多年江湖,最想要的就是安稳的生活,彻底放下颠沛流离的日子,这一切只有掌柜的能给我。
一切都已过去,如今的我叫白展堂,白是白玉汤的白,展是展红绫的展,堂是拜堂成亲的堂。
本文致敬武林外传: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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